祭司。
“人是我自己杀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穿透力，能够穿透喧闹。
“把花递给我。”
啪、啪、啪。
大祭司放下酒杯竟然鼓掌。
他一步一步地从高台上走下来，靴子踏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走到沈时微面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拭，擦掉一滴落在眼边的血，送入舌尖品味。
“很正宗的味道。”
陆放的声音里带有一丝诡异的欣慰，仿佛在欣赏自己打造的一件完美的兵器。
“小微丫头比我想象的要狠很多。如果沈昌平这个老古板知道自己的女儿能够在谈笑之间杀人的话，恐怕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少说没用的。”
沈时微厌恶地把头移开，避开他的碰触。
“洗髓花给我。”
“急什么嘛。”
陆放笑了笑，并没有拿出花来，而是挥了挥手。
“既然这出戏的上半场已经唱完了，那么下半场的主角也应该登场了。”
哗啦——
侧门被人强行撞开。
两个身材高大的黑旗军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的样子像烂肉一样，两条腿拖在地上，身上穿着的白色囚服因为被脏水、血水浸泡的缘故，变成了灰褐色。
他低着头，乱发挡住了脸，只有那一深一浅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陆沉。
沈时微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要冲过去，但是陆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量大得好像铁钳一般，几乎要捏断她的腕骨。
“不要动。”
陆放把温热的气息吹到她的耳边，却让人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里。
“你现在如果去哭哭啼啼，刚才那个废物皇子就白死了。你想让陆沉知道自己的命是你用卑劣的方法换来的吗？”
沈时微的脚就被固定在地上了。
陆沉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费力地抬起头来。
那只独眼里只剩下了一条缝，但是在光影交错的大厅里还是努力地找着那个人影。
最后他把目光停在了那里。
沈时微出现了。
陆沉看到了她身上穿的暴露的舞姬红裙，看到了她脸上流淌的鲜血，更看到了不远处铜柱上已经死去的拓跋宏。
陆沉的身体变得僵硬了。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光芒全部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死亡更绝望的灰败。
“做了哪些事情？”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两片生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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