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在这里日日忏悔,祈求父亲在天之灵原谅你!”
沈娆不言不语,任由他拉扯,屈膝便直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青砖被冬日的寒气浸透,冰凉刺骨,透过她单薄的素色布裙,源源不断地渗进四肢百骸,冻得她膝盖发麻,指尖泛白。
可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生长在风雪悬崖上的青竹,纤弱却坚韧,任凭寒风肆虐,也不肯弯折半分。
清柔的眉眼低垂,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沉静。
喜儿跪在她身侧,心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出声,只能悄悄用身体替她挡去几分穿堂的冷风。
她的手紧紧攥着沈娆的衣袖,无声地安慰着自家主子。
顾明箢就站在灵堂西侧的廊柱下,冷眼瞧着跪在棺前的沈娆,眼底没有半分悲痛,只有浓烈的怨毒与算计。
她看着沈娆清瘦倔强的模样,心中恨意翻涌。
凭什么沈娆不过是一个家族没落的孤女,却能入住冯家,得到冯沛和冯大夫人的另眼相待?
凭什么她还能被冯沛这样的人认为义妹?
她凭什么?
这一次,她定要将沈娆踩入泥底,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她缓缓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转头对身边的心腹侍女绿萼低低吩咐了几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绿萼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躬身退下,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回廊拐角,朝着侯府内库的方向而去。
沈娆跪在灵前,一跪便是两个时辰。
冬日的日头短,天光渐渐暗沉,寒风从灵堂敞开的门扉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她的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一动不动,守着棺木,尽着‘顾家儿媳’的本分。
没办法,她还不曾与顾胥和离,这一关,她只能硬抗。
顾胥就坐在灵堂一侧的椅子上,死死盯着她,眼神阴鸷,时不时出言讥讽,句句戳心。
府中的下人路过灵堂,也都低着头,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中,皆是猜忌与鄙夷。
“听说侯爷的死,跟少夫人脱不了干系……”
“可不是嘛,三姑娘都说了,是少夫人处置不当,才害了侯爷。”
“如今这般安分的跪在这儿,怕是心里有鬼吧……”
沈娆置若罔闻,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与恶意目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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