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怒不敢言。
如今靠山一走,吕氏脸上的悲戚与柔弱,瞬间褪去大半。
她扶着顾明箢站起身,眼神阴鸷地落在沈娆身上。
方才的温柔贤淑、丧夫悲切,尽数化作尖锐的恶意。
“沈娆。”
吕氏开口,声音冷得像灵堂外的寒风,“今日之事,算你运气好,洗清了冤屈。”
沈娆垂眸而立,脊背依旧挺直:“我本就清白。”
“清白?”吕氏冷笑一声,“若不是冯沛出手,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别以为有冯沛撑腰,你就能在侯府目中无人!”
顾胥站在吕氏身侧,看着沈娆,心中愧疚未消,却又被母亲的话挑动了心绪。
他始终觉得,沈娆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母亲说的是。”
顾胥沉声附和,“你别以为有冯沛护着,就可以在侯府肆意妄为。这里终究是我顾家的地盘。”
顾明箢靠在吕氏怀里,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娆。
若不是沈娆,她不会落得被禁足终身的下场。
这份恨,她刻进了骨子里。
沈娆抬眸,平静地看向吕氏:“婆母之前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眼下是不打算装了?也好,你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吕氏冷哼一声,挥手让下人们尽数退下。
灵堂内,只剩下顾家几人。
吕氏走到顾渊的棺木前,抚摸着金丝楠木的棺身,语气骤然变得凌厉。
“沈娆,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永宁侯府早已亏空多年,入不敷出,府中一切吃穿用度、人情往来,全靠你沈家的家产贴补,才能撑到今日。”
沈娆抬眸,神色平静:“原来你也知道?”
“知道又如何?这不是你应该的吗?”
吕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你沈家的家产,自从你嫁入顾家,便已是顾家的囊中之物,倘若不是这些家产,就你这样的身份,给我胥儿做通房都不够格。”
“如今侯爷暴毙,府中生计艰难,你必须把你沈家所有的田产、铺面、现银、契书,全数交出来,我还能让你在侯府有个容身之处。”
沈娆心中冷笑,她婆母也不叫了。
“侯夫人怕是想多了。”
沈娆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沈家家产,是我亡父留给我的私产,与顾家无关,更不是顾家的囊中之物。”
“这些年我念在夫妻情分、婆媳情分,拿出私产补贴侯府,已是仁至义尽。”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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