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寒夜里唯一一点不肯熄灭的光,坚定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明棠愣了一瞬。
下一刻,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绝望、痛苦,瞬间炸开。
“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手脚乱挥,眼泪疯了一样涌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让我死!我不想活了!”
“他们都不要我!都嫌我累赘!都嫌我丢人!”
“我活着还有什么用!什么用啊!”
她像个彻底崩溃的孩子,蜷缩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几乎喘不上气。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沈娆没有松手。
她就蹲在顾明棠面前,任由她捶打、推搡、哭喊,一言不发,只是牢牢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再靠近井口半步。
直到顾明棠力气耗尽,瘫在地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沈娆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上。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顾明棠泪眼模糊地看着她,声音沙哑破碎。
“我还有什么……我什么都没了……”
“你还有你自己。”
沈娆直视着她,目光平静却锋利。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顾家的棋子,不是罗彰的出气筒。”
“你是顾明棠,你是个人。”
“凭什么,他们要这么作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