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榻上,亲手为他褪去沾满血污与泥泞的衣衫。
男子上身布满伤痕,新旧交错,左肩那道刀伤最深,皮肉翻卷,鲜血还在缓缓渗出,看得人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劲瘦,肌理分明,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
谢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耳尖竟微微有些发烫,随即收敛心神,接过丫鬟递来的伤药,亲自为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她动作不算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粗鲁,可昏迷中的男子却只是眉头紧蹙,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哼,始终没有醒来。
折腾了大半夜,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下去,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男子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却平稳了许多,显然已无性命之忧。
谢芸守在榻边,一夜未眠,却毫无倦意,目光始终落在男子的容颜上,越看越是满意,心中的念头也愈发坚定。
天色大亮时,男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轻轻颤动,先是茫然地环视了一圈陌生的房间,随即目光定格在榻边坐着的谢芸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冷厉,周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你是谁?这里是何处?”
他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即便身陷困境,也丝毫不显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