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好门窗，谁来都不要开门，等我回来。”
沈娆点点头。
冯沛转身大步走出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娆和老妇人。
远处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可沈娆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不像是近在咫尺的灾难。
而且，那些哭喊声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调子，像是在重复同一段话，机械而空洞。
“老人家，”
沈娆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村里的百姓，平日里和土匪有来往吗？”
老妇人愣了一下，摇摇头：“哪有什么来往？那些土匪凶得很，老百姓躲都来不及。”
沈娆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走到门口，朝外望去。
院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她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猫儿踩在棉花上。
可沈娆听到了，她的耳朵在那一刻变得异常灵敏。
她猛地转过头。
老妇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面色平静，目光却亮得吓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方才那副颤颤巍巍、弱不禁风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的脚步稳健，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老人家，你……”沈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传来一阵钝痛。
老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阴冷而得意，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又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欣赏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
“姑娘，对不住了。”
她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清亮而冰冷，像冬天的河水。
沈娆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要喊，想要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老妇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沈娆措手不及，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一扑，踉跄着撞进了老妇人怀里。
老妇人的身体硬得像一块石头，哪里有半分老人的柔软？
沈娆拼命挣扎，可老妇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屋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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