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胥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喜儿。
冯沛会在萧衡二十八岁生辰那天动手,毒杀他。
她不知道冯沛为什么要这样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
顾胥说他也不知道原因,只说冯沛是年节回了一趟越州老家,回来便对萧衡动了手。
越州是冯家的祖籍,冯沛回去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必须去查清楚,只有查清楚了原因,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喜儿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不是不信沈娆,她是被吓到了。
冯沛,冯二爷,那个和萧衡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人,那个在沈娆危难时多次出手相助的人,竟然会杀萧衡?
她怎么也想不通。
“姑娘,顾胥说的话,能信吗?”
喜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以前骗了您那么多次,万一临死还要骗您一次呢?”
沈娆看着喜儿,说:“他没有骗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快死了,没有必要再骗我。”
喜儿咬了咬唇,没有再问。
她内心十分震惊,震惊这世上,竟然会有人知晓前世之事。
虽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但她信沈娆,沈娆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马车走了一天,傍晚时分到了一座驿站。
驿站不大,只有十几间房,建在官道旁边,前后几十里都没有人家。
灰色的砖墙,黑色的瓦顶,院墙根长满了青苔,门口挂着一盏旧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
沈娆让喜儿去要了两间房,又让厨房做了些吃的。
她胃口不好,勉强喝了半碗粥,吃了半块饼,就放下了筷子。
喜儿劝她多吃点,她摇摇头,说吃不下。
“姑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喜儿担忧地看着她。
沈娆摇摇头:“没有,就是累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
喜儿点点头,扶着她回了房间。
沈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着萧衡,想着他看到那封信会怎么想,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伤心。
她想着冯沛,想着他和萧衡这些年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想着他对萧衡的忠诚和义气。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兄弟。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马蹄声,说话声,还有人在吆喝。
她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
她正要起身去看,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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