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孙儿说,”萧北乾一字一句道,“孙儿不做这个皇帝了,孙儿带沈娆走,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没有朝政,没有大臣,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有她,和孩子。”
“你疯了!”太皇太后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你对得起你父王吗?对得起那些为你死去的将士吗?对得起先帝留下的这万里江山吗?”
萧北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太皇太后,眼底满是疲惫。
“皇祖母,”他的声音很轻,“孙儿没有疯,孙儿只是不想辜负她,她为了孙儿,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后悔过,她怀着孩子,一个人扛着所有,孙儿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
太皇太后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坚定的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
她知道她劝不动他了。
这个孩子,和他父王一样,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走吧。”太皇太后的声音沙哑,“哀家累了,不想说了。”
萧北乾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寿康宫。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孤寂而决绝。
太皇太后坐在窗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的佛珠越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