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
半个时辰后,萧北乾的身影出现在皇宫侧门。
守门的侍卫认出他,连忙行礼:“参见乾王殿下!”
萧北乾摆摆手,大步走进宫门,一路直奔皇帝寝殿。
寝殿外,内监总管见他满身是血,吓得脸色发白:“殿下!您这是……”
“证据在此,速速呈给陛下。”萧北乾从怀中取出那包证据,交到内监手中,声音沙哑,“告诉陛下,臣幸不辱命。”
内监连忙接过,恭敬道:“殿下放心,老奴这就去呈给陛下!殿下您……您伤得不轻,快传太医!”
萧北乾摇摇头,转身便走。
身后,内监捧着那包证据,快步走进寝殿。
萧北乾没有回自己的寝殿。
他只是站在殿外的阴影里,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许久没有动。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可他浑然不觉。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那一战。
英王捂着腹部踉跄后退的模样。
还有那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堵在喉咙里,压抑而低沉。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
那一剑,他本可以刺得更深。
以他的身手,以当时的角度,他完全有机会一剑毙命。
可他收手了。
在剑尖刺入血肉的那一瞬,他手腕下意识地收了几分力。
那一剑,只是重伤,不足以致命。
为什么?
萧北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良久,他才转身,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回到寝殿,他遣退所有宫人,独自坐在书案后。
烛火跳跃,将殿内照得忽明忽暗。
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白色纱布上隐约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的虚空。
他想起身世还没暴露前,那些年,英王对他宠爱的场景。
那是他六岁那年。
刚学会骑马,却不知天高地厚,偷偷骑上父王那匹烈性子的战马。
那马受了惊,在演武场上疯跑,他吓得紧紧抱住马脖子,小脸惨白,嘴里不停地喊:“父王!父王!”
英王闻讯赶来,二话不说,纵身跃上另一匹马,策马狂奔,硬生生追上那匹疯马,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回到地面,他吓得哇哇大哭,英王却没有训斥他,只是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乾兒不怕,父王在,谁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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