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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那边,虽有狱卒心中疑惑,但顺天府的文书白纸黑字,冯沛又暗中打了招呼,便也没有多问,任由侯府的人将顾胥抬走。
顾胥被抬出大牢的那一刻,仰头望着久违的阳光,浑浊的眼底涌上滚滚热泪。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以为谢芸的毒药会要了他的命,以为自己会烂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可他竟然出来了。
他还活着。
被抬进永宁侯府的那一刻,顾胥躺在担架上,看着熟悉的院落,看着站在廊下、面色平静的顾明矜,心中五味杂陈。
“明矜……”他沙哑着开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
顾明矜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冷漠。
“救你的不是我,是沈娆。”
她淡淡道,“你该感谢他,若不是她,你早就死在大牢里了,如今你出来了,也别寻她,她暂时不想见你,也不想回来。”
顾胥浑身一震,眼底涌上滔天的恨意与恐惧。
谢芸……那个毒妇。
“那沈娆她……她在哪?”他艰难地问道。
顾明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丢下一句话:“说了别寻她,好好养伤吧,养好了,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
顾胥被安置在侯府最偏僻的院子里,由两个信得过的下人照料,一日三餐、汤药不断,日子过得比牢里好了千百倍。
可他心里,却一日比一日焦灼。
他恨谢芸,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个毒妇碎尸万段。
可他如今伤重,只能躲在侯府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日复一日,煎熬地等待着。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里,皇城发生了不少事。
最让沈娆意外的,是冯沛派人传来消息。
隋之离开京城了。
至于去了何处,无人知晓。
沈娆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小院的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窗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可她的心,却莫名空落落的。
她能感觉到,一直在暗处保护她的陈忪等人也离开了。
隋之这是生她的气了?
所以才走得那么决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可她又能如何?
她与他,本就没什么关系。
他是谁,从何处来,要去何处,她一概不知。
她凭什么要求他理解自己,凭什么要求他留下来听自己解释?
沈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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