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泸州跑到皇城,从皇城跑到侯府,从侯府跑到宫里,又从宫里跑到越州。
她跑够了。
楼下传来敲门声。
很轻,很慢,像是在犹豫。
沈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门口。
喜儿去开了门,然后她听到喜儿惊呼了一声。
“陛……”
“嘘。”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喜儿。
沈娆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萧北乾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束着,风尘仆仆,眼底满是血丝。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你瘦了。”萧北乾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沈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发颤:“你怎么来了?”
萧北乾走到她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掌很暖,带着薄茧,蹭得她的脸颊微微发痒。
“你的信,我看了。”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信。”
沈娆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北乾没有逼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拉着她在桌前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娆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要撕了和离书?为什么说那些话?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一定有苦衷。”
沈娆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心,有心疼,有不解,还有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她不该瞒着他。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她应该相信他,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他。
“顾胥死前,跟我说了一些话。”沈娆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上辈子的事,上辈子,你死了。被人害死的。”
萧北乾的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打断她。
“害你的人,是冯沛。”
萧北乾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
沈娆把顾胥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上辈子的事,冯沛回越州老家后性情大变,在萧北乾二十八岁生辰那天动手毒杀了他。
她不知道原因,所以来越州查。
今天她遇到了冯昭,冯沛的堂兄,从他嘴里知道了冯家对先帝的恨,知道了冯家人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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