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被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撕裂。
最后一桶金黄色的玉米油被装上军用卡车，沉重的车厢因为这额外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高山亲自锁上车厢后挡板，对着陈援朝猛地一个立正。
“报告首长！编号001至217号战略储备物资，全部装载完毕！请求启运！”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霸道的、如同焦糖和坚果混合的香气，但厂房里那颗咆哮了一夜的钢铁心脏，已经停了。
工人们瘫坐在地上，身上的油污和汗水混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
一夜之间，他们榨干了半个A区的玉米，换来了这217桶能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液体黄金。
“原地休整。”陈援朝的声音沙哑，他看了一眼东方那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又回头望向那座孤零零的移动方舱。
顾屿没有出来。
他靠在病床上，苏晚正用温热的毛巾，擦去他额角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渗出的冷汗。
“陈特派员，”郑建国红着眼，从厂房里冲了出来，他手里攥着一张刚刚计算出的数据报告，“我们的提胚机损耗率超过了百分之十五！螺旋榨膛的磨损也远超预期！照这个搞法，这台原型机撑不过三次！”
他的语气里，满是技术人员对设备的心疼。
陈援朝没有理他，只是对着那扇紧闭的铅门，沉声问道：“顾总工程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方舱的扩音器里，传出顾屿那沙哑却平静的声音。
“告诉‘昆仑’，这批油，是钥匙，不是商品。”
陈援朝的瞳孔猛地一缩。
“用它，去换我们需要的东西。图纸，设备，稀有金属，还有……不受任何人掣肘的，绝对的自主权。”
郑建国愣住了，他看着那扇冰冷的铅门，第一次感觉自己带来的那些所谓“成熟方案”，在这个年轻人的野心面前，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出发！”
陈援朝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猛地挥手，跳上了头车的副驾驶。
十几辆满载着金色希望的军用卡车，在“饕餮”小组的重重护卫下，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卷着漫天烟尘，向着京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车队带走了丰收的果实，也带走了基地里最后一丝柴油之外的能量储备。
偌大的龙湾基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丰饶的贫困。
赵文清的“炼金工坊”停了火，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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