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他穿的衣服,大多是家里人做的棉袄和鞋袜,针脚细密,却早已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直到调到公安局好几年后,才穿上了属于自己的警服和皮鞋。
可即便穿上了新警服,他也从不爱惜——一套好不容易做成的新衣服,只要去现场,他说跪就跪,说趴就趴,泥水地、污秽处,他从不躲避,反而哪里越脏、哪里越乱,他越往哪里去,还常说“那是坏人常走的地方,最容易留下痕迹”。
往往不过几天功夫,一件崭新的警服,就被磨得发白、沾满泥水,变成了“旧衣服”。
闲暇之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开那台老旧的半导体收音机,调到播放京剧的频道,静静地听着,跟着调子轻轻哼唱几句,那便是他最大的艺术享受了。
他本来是个性格刚强、从不轻易落泪的人,办案时再苦再险,哪怕受伤流血,他都从不皱一下眉头,可就是有一次,会计不小心搞错了十元钱的账目,涉及到他的工资,他竟然一个人躲在宿舍里,暗地垂泪。
这件事,让局里的很多人都感到不解,觉得他太看重钱了,太小气了。
可只有深知内情的人,才明白周建生活上如此节俭的真正原因。
他的家里,负担太重了:老伴常年患有眼疾,视力越来越差,需要常年吃药、定期检查,花费不小;儿子刚子,虽然已经成年,性子也坚韧,凭着顽强的毅力,克服了脚病带来的痛苦和不便,能干各种农活、杂活,可就因为这脚病,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她。
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周建深感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老伴,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也对不起儿子,没能给儿子一个健康的身体,让他难以成家立业。
所以,他只能省吃俭用,把每一分钱都攒下来,一部分用来给老伴治病、给儿子买药,一部分用来维持一家人的基本生活。
每月刚开过工资,他的女儿振英就会准时来到他的独身宿舍,小心翼翼地把他工资的绝大部分拿走,只给他留一点点零花钱,够他买烟叶、买些必需品就好。
有时候,家里的钱不够用,老伴还会亲自跑一趟,来到公安局,拉着他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向他诉苦,诉说家里的难处;若是心里不如意,还会忍不住抢白他几句,抱怨他不顾家、挣得少。
周建从不反驳,也从不抱怨,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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