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算账收款,偶尔插一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宗芬也不扭捏,忙完手头的活,会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笑着问他:“王哥,今天没出去转悠?”
王峰就点点头,结巴着回应:“没、没什么事,过、过来看看。”
谢宗芬是四川筠连县人,文化不高,小学毕业后就在家跟着父母务农,一双脚踩过田埂的泥土,练出了吃苦耐劳的性子。
19岁那年,她嫁给了邻村的一名复员军人,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1993年,实在耐不住山里的闭塞,她揣着攒下的几十块钱,跟着同乡出外打工,在浙江摸爬滚打了三年,见了不少世面,也学了些生意经。
1996年正月十八,她又跟着几个四川老乡辗转来到天南,一转眼已经半年了。
她像许多扎根在这里的四川女人一样,有主见,敢闯敢干,做决定从不拖泥带水,认定的事就不会后悔。
两人相识大约一个星期,老天爷突然变了脸。
那天傍晚,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没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越下越密,最后竟成了瓢泼大雨,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连远处的房屋都看不清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谢宗芬租住的屋子突然“啪”地一声断了电,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窗外的风声雨声愈发猛烈,雨点砸在屋顶和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惊雷,震得窗户棂微微发颤。
谢宗芬一个人缩在墙角,心里不由得发慌。
她自小就怕黑,更别提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她在黑暗中坐了片刻,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惧,摸索着找出一把雨伞,用力撑开,顶着狂风暴雨冲了出去。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裤脚和裙摆,冷风灌进衣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水,凭着记忆往王峰租住的小房走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就安全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小房的宁静。
王峰正坐在床边抽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听到敲门声,他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起身走到门边,沉声问:“谁?”
“是我,谢宗芬。”门外传来谢宗芬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王哥,我那边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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