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炳文的尸身被拖走了。
那块金砖上的黑血,也被小太监用白布蘸着烈酒,一寸一寸的擦拭干净。
但空气中那股腥苦味,却深深扎进每个人的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耀的身上。
此刻,少年如松柏般矗立,嘴角刮着一抹从容浅笑。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四皇子和瘫软在地、已是面无人色的秦玉薇,环视四周,不失锐气的道:“敢问诸位大人,就凭草民方展现出的文采,还有必要以人命相要挟,逼着赵大人给草民泄题作弊吗?!”
这话问得直接,问得坦荡,满殿文武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是啊!
一个能写出“不用悲迟暮,春风正满城”的人……
一个能在短短半盏茶功夫内,临场赋出“银烛朝天紫陌长,禁城春色晓苍苍”这种气象万千之作的大才子,何须去冒那掉脑袋的风险,去胁迫一个素不相识的礼部主事?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就连大炎国主炎钦宇看向秦耀的眼神,都不再如此前瞥向赵炳文尸体时那般森冷了。
时至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秦耀已经凭借无与伦比的诗才,证明了自己!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飘了出来,“哼,你早在三日前便知道今天要入宫面圣,那么,早早备好了这样一首诗作,也并非不可能……”
这声音不算大,甚至给人一种含着半口沙子说话、自行嘟囔的感觉。
可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的撞进众人的耳朵里。
说话的人,正是金蒙元!
此言一出,安北将军柯雷勇直接就炸了,猛然抬手,指着金蒙元的鼻子,声音像打雷一样轰了出去:“姓金的!你他娘的这就纯属是胡搅蛮缠!”
柯雷勇这一嗓子,震得殿顶藻井上的金粉都簌簌往下掉。
金蒙元被他这一吼,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抬起头,迎着柯雷勇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硬撑道:“柯将军,下官不过是说出一种可能!
“案情未明之前,任何可能都不该被排除,难道不是吗?”
“放你娘的屁!”
柯雷勇气得胡子都在抖,“赵炳文是你挚友,他死了,你心里不痛快,我等尚可理解。
“可你竟拿这莫须有的‘可能’,来攀扯一个战功赫赫的少年!
“你他娘的是替你挚友讨公道呢,还是存心要把他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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