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在这儿了。大哥说，云裳阁近日生意极好，尤其是那不撞衫的定制和关太医调制的香露，供不应求。”
“另外，这是按您吩咐，从往来贵妇和官员家仆口中零散收集来的，都记在上面了。”
华舒“嗯”了一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她先快速翻阅了账本，看到那稳步增长已然相当可观的数字，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好，无论何时何地，金钱永远是女人的底气。
然后，她拿起那叠信笺。
上面记录的并非什么军国大事，而是些看似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零碎信息，笔迹各异，显然是不同人记录后由冯海汇总而来。
然而，华舒却看得极为仔细，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能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隐藏的图景。
“吏部张侍郎新纳的第三房小妾柳氏，原是京兆尹钱大人家中管家柳福的幼妹。柳福之妻与张侍郎夫人的陪嫁嬷嬷是表亲。”
一条看似无关紧要的联姻，背后却隐约串联起吏部与京兆尹府后宅的隐秘通道。
“兵部王主事与其妻感情淡漠，常夜宿衙门或与三五“好友”饮酒至深夜。其妻与两位妾室关系反倒融洽，常一同研究胭脂水粉、新款衣饰，王主事偶尔回家，四人竟能同桌讨论半晌钗环搭配。有下人隐约听闻，王主事那几位“好友”，似乎皆是容貌清秀的少年郎……”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一个用婚姻和女色做掩护，实则有着特殊癖好的官员，其弱点不言而喻。
“礼部孙郎中的夫人与户部刘给事中的夫人因一场马球赛生了龃龉，近日两家下人在采买时也屡有摩擦。”
官员后宅的不和，有时也会影响到前朝的立场。
一条条，一桩桩，华舒默默记在心里，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些看似孤立的点，与她所知的其他信息相互印证，试图勾勒出朝堂上下官员之间那张复杂而隐形的关系网与利益链。
这些隐秘，如今看似无用，但假以时日，在关键时刻，或许就能成为撬动局面的支点，或是自保的筹码。
看完情报，华舒从榻边另一个带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章程和一沓厚厚的银票。
章程上详细规划了一支小型商队的组建、人员配置、行进路线、货物清单以及初期投入的预算。
“这个，还有这些银票，”华舒将东西递给梅染，语气郑重，“明日你出宫，亲手交给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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