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孩子也同时低下头,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地划过纸面。
像一群正在把种子埋进土里的小农夫。
何毕站在场边,看着战术板上那道极粗的箭头和旁边那两个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龙腾时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攥着训练服,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林风蹲在他面前,把他松开的鞋带重新系紧,说:
“你上场是去赢球的,不是去交学费的”。
现在这句话被两个字概括了——相信。
他也翻开笔记本,把这两个字记在最新一页,在旁边画了一颗五角星。
这颗五角星比之前的任何一颗,都画得用力。
公开课结束后,孩子们抱着球冲向训练场。
有人已经开始在禁区弧顶,反复练习回撤接球转身的动作。
陈寰跑在最前面,球鞋在草皮上犁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宋涛靠在训练场边的铁丝网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在场边站了一会,等林风空闲下来后,他走过去说道:
“林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风转过身看着他,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宋涛带着林风朝训练场角落走去。
那片区域平时很少有人去,杂草从水泥地缝里钻出来,铁丝网上爬满了锈迹。
角落里立着一块小纪念碑。
说是纪念碑,其实就是一块铁皮,被几颗膨胀螺丝钉在墙上,边缘已经锈得卷了边。
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几个字,字迹被雨水冲刷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褪色都被人重新描过。
墨迹层层叠叠,像一道结了痂又被撕开的伤疤:
此墙用于练习接球,每日必修。
“这块碑是我钉的。”宋涛站在那块铁皮前面,伸手摸了摸上面那行字,“去年你离开龙腾去米兰,我在这面墙上练了整整一个夏天。对着墙踢球,球弹回来再踢,从傍晚踢到熄灯,直到保安来赶我,鼻梁骨在这面墙上撞断过两次。”
他转过头,看着林风,指了指自己鼻梁上那道旧伤疤。
“但你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墙不会紧张,墙只会站在那里等人来撞。’我把这句话刻在墙上了。”
林风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铁皮上的字迹,指尖沿着笔画慢慢划过。
铁皮很凉,边缘的锈迹硌着指腹。
但那些被反复描过的墨迹凸起一层,摸上去像盲文。
他想起宋涛第一次独立指挥整条防线时,发抖的膝盖。
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