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量,有人追问她的数据清洗方法,有人对她的回归模型提出更复杂的替代方案。
她一一作答,语速不快但条理极清。
每一次回答都在引用论文中的具体数据,每一个数据都标注了时间点和比赛场次。
导师坐在评审席正中央,全程没有提问。
只是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答辩结束时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几位评审教授跟着起立。
散会后,导师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教授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流磨圆的琥珀。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靠在窗边,背对着窗外米兰大教堂的尖顶。
“你的论文写得很好。数据扎实,论证严密,结论有新意。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研究林风这么多年,从北安普顿到现在,得出的结论是什么?不是数据上的结论,是你自己的结论。”
赵小雨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论文致谢里写的那句话。
“他的跑动数据和他赢球的概率成正比。但他赢球的原因不只是跑动,是他从来不服输。这种意志无法被量化,但它贯穿了我收集的每一个数据点。”
导师笑了,眼角纹路挤在一起。
“这个结论,数据分析分析不出来吧?”
赵小雨也笑了。
“分析不出来,所以我在致谢里写了。”
“那段致谢我看了,你不怕被评审委员会说不够学术规范?”
“学术规范要求客观,但研究对象对研究有贡献就应该致谢,我只是如实记录。”
导师戴上眼镜,从桌上拿起那本论文,翻到致谢那页,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她手里。
“你是我带过的学生里,唯一一个把研究对象写成致谢核心的。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段致谢比整篇论文更打动人的。”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已经有一份工作在等着我了。”
“和你的研究对象有关?”
赵小雨低头看着论文封面上那个名字,嘴角翘了起来。
“是,和我的研究对象有关。”
窗外米兰的阳光洒在大教堂尖顶上,鸽子在广场上起起落落。
她推开商学院的大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风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答辩怎么样?”
她回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把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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