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下车,
一股血腥、碘伏、汗臭、排泄物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
经过这两天的锻炼,沈飞的承受能力提升了许多,面无表情的下车。
卡比拉主动搀扶着安东列夫。
“谢谢。”
安东列夫的声音响起。
卡比拉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面前是一处被拓宽和加固的主战壕交通壕接口,泥泞的壕沟向前延伸,两侧不是简单的墙壁,而是用圆木跟报废车辆部件支撑起来的墙壁。
比起前线的战壕,这简直就是豪宅。
伤兵很多,各式各样。
有的三五成群靠坐在一起,有的躺在担架上,还有的连担架都没有,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面。
每一个伤员的胳膊上,都带着不同颜色的标志。
安东列夫顺着沈飞的目光,低声开口:“那些颜色就是他们的命。”
“红色是内脏伤,大出血,能不能活看运气。”
“黄色是重伤但能等,有可能会截肢。”
“绿色是轻伤。”
“而那些缠着黑色胶带的...基本都是等待收尸队拉走的尸体。”
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标志,沈飞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战场上,
人命是真的不值钱,
战争像一条冰冷的流水线,无声地给生命进行着分类和宣判。
更让人觉得魔幻的是,
其实无论生死,能被送到这里,留下一具全尸都已经算是幸运的。
更多的人早已经变成一块块碎肉,跟战友或者是敌人的尸体搅在一起,被永远深埋在这片黑色的土地里。
或许再过很多很多年,会有一群热爱冒险的年轻人把他们挖出来,
然后,
那些年轻人会看着尸骨,有说有笑的评价当年这场战争有多么的残酷。
挤过狭窄的通道,战壕深处是沙袋和防水布拉出的相对独立区域,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忙碌的工作着。
底火走到一个医生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医生回过头,看向三人。
她带着口罩,一头金发胡乱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穿着不合身的男性迷彩服,露出沾满血污的小臂。
是个女医生,而且年龄不大,眼睛很好看。
“你们三个跟我来。”
女医生对着他们招了招手,带领着他们来到一块相对僻静的区域。
“脱掉衣服,我来帮你们检查。”
声音也很温柔。
战场不存在害羞,三人干脆利落的卸掉身上所有的装备,脱得只剩一条内裤。
直到现在,
他们才知道自己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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