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泥水里的空罐头盒。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死亡气息就越浓郁。
战壕两旁的防空洞里,挤满了面无表情的惩戒兵。
由于这片区域是刚打下来的D7防线,待遇差到了极点。
那些士兵们缩在潮湿的坑道里,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具直立行走,还没来得及下葬的尸体。
沈飞注意到,很多地段的射击壕上方,由于物资匮乏,根本没有足够的沙袋。
于是,那些得不到转运,被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尸体,就被整齐地码放了起来,身上盖着几层破麻袋,充当了掩体和挡箭牌的作用。
甚至能看到,有些冻得发青的脚趾或干枯的手指从麻袋缝隙里露出来,指着灰蒙蒙的天空。
万幸现在是冬天,
要是夏天,光是这些掩体烂出来的瘟疫,就能让两边的人全死光。
沈飞本以为自己经历过堑壕战,已经对巴河穆特的惨烈产生了免疫。
可当他再次踏入这片被称为绞肉机的防线内部,看着那些用同类尸体垒起来的防线,看着那些在泥水里嚼着干面包的所谓战友。
他...
还是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反胃和生理性不适。
这里没有TikTok上的英雄主义,没有美金带来的快感,有的只是极致的肮脏、寒冷、饥饿和无处不在的绝望。
通讯员在后方轻声提醒:“排长,前面就是D7主壕的交接点了。”
“我们要跟前面的部队,进行交接!”
沈飞抬起手示意部队停止推进,随后他猫着腰,贴着被冻得铁青的壕沟边缘,压低声音对着前方那个黑漆漆的拐角喊了一声:
“伏尔加河!”
空气死寂了约莫两秒,传来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淹死哥萨特!”
口令跟回令都正确。
沈飞大喊:“我们进来了。”
对面沙哑的回答:“来。”
沈飞挥了挥手,前面的五名工兵端着枪,极其谨慎地通过了拐角。
沈飞紧随其后。
当他踏入D7核心战壕的区域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眼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里的壕沟比后面更深,但积水也更多。
在不到十米长的一段壕沟里,沈飞就看到了三具被踩进泥浆里,已经变形的肢体,分不清是哪边的。
一个满脸胡碴,半边耳朵被削掉,缠着发黄绷带的中年惩戒军,表情空洞的看着沈飞他们。
甚至已经没了...换防的喜悦。
“这他妈的...得打的有多惨啊!”
沈飞微微皱着眉,低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