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是他一路护着赵构走到今日,也唯有他,能给这位帝王片刻的安全感。可这信任背后藏着多少权衡与忌惮,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温峥俯身,轻轻为赵构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锦被微凉,动作却轻柔得怕惊扰了他。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转身便要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带着几分沙哑与不确定:
“温峥。”
温峥脚步一顿。
“你不怨朕吗?”
殿内一时静得只剩烛火噼啪。温峥背对着榻,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
“臣,不敢怨,也不能怨。”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大步朝外走去。
身后,久久地,传来帝王一声沉沉的叹息,在空寂的寝殿里,轻轻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