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无边的恐惧、深入骨髓的怨毒和彻底的绝望。
他张着嘴，似乎在用尽最后一丝生命力拼命嘶吼着什么，喉咙处的肌肉剧烈抽搐，但画面只有影像，没有声音，反而更添诡异恐怖。
紧接着，视角再次艰难转动，越过陈武那染满鲜血、残破不堪的肩膀，画面猛地定焦在了稍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模糊但轮廓清晰的人影。
虽然因为濒死视角的仰视和画面的扭曲波动，无法看清那人影的完整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半身轮廓和自然垂落的双手。
但那人影身上穿着的，赫然是白剑门外门弟子制式的青色衣袍。
衣袍的下摆处，甚至能清晰看到一块被火焰燎烧过的、边缘焦黑卷曲的痕迹，这痕迹，如同烙印，死死钉在李玄的眼中。
而就在这时，画面中的陈武，仿佛被这最后的绝望景象刺激，用尽了残存的所有生命力，嘴巴张到了极限，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凸出，正对着那个模糊却象征着死亡的人影方向，发出了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充满无尽怨毒的呐喊。
那口型，无比清晰，无比精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重复着一个名字。
李——玄——
画面到此，骤然崩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化作点点惨白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灵魂玉简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恢复了温润的莹白，但那残留的阴冷死意却弥漫不散。
静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凝神檀香的烟雾依旧袅袅上升，却再也无法驱散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李玄如同被九天神罚之雷狠狠劈中，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刺骨，手脚冰凉麻木，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陈武那张扭曲绝望如同恶鬼的脸庞，那无声却如同最恶毒诅咒般烙印在灵魂深处、无比清晰的“李玄”口型，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反复在他眼前闪现、放大、狞笑。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元奎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万年寒毒的冰锥，死死钉在李玄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煞白的脸上。
他缓缓收回玉简，如同收回宣判的令牌，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生死、不容置疑的残酷宣判，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落。
“现在，告诉老夫。”
“你……”
“认不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