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家的客厅灯光柔和，茶香淡淡。邱莹莹、关雎尔、曲筱绡已落座，安迪合上书起身：“来了？坐。”
曲筱绡抓起桌上水果就啃：“安迪，你这儿比我那儿清静多了。”
安迪笑了笑，给众人倒茶。门铃响起，关雎尔开门：“樊姐。”
樊胜美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下挂着青影，疲惫得连笑都勉强：“打扰了。”
“说什么呢。”关雎尔扶她进屋，安迪递过水杯：“先喝点水。”
樊胜美指尖发凉，抿了口茶：“早上的事，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樊姐，不用道歉。”邱莹莹直视她，“我们找你来，是想帮你。”
樊胜美扯出一抹苦涩：“怎么帮？我妈那人，你们也看见了。”
曲筱绡双手抱胸，语气犀利：“樊胜美，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你妈你哥，是你自己。”
樊胜美一僵：“我？”
“对。”曲筱绡毫不留情，“你心软好拿捏，他们一闹你就妥协，时间久了自然得寸进尺。”
“可他们是家人。”樊胜美声音沙哑，“我妈养我不易，我哥是家里唯一男丁，多帮衬是应该的。”
安迪眉头微蹙，曲筱绡嗤笑：“男丁就高人一等？你挣的钱大半贴补家里，自己省吃俭用，他们倒理所当然，这叫帮衬？”
“我们那儿重男轻女，我妈思想传统。”樊胜美还想辩解。
“传统不是让你牺牲自己！”曲筱绡打断她，“你妈堵你闹你逼你要钱，这叫洗脑，不是孝顺！”
“我没有！”樊胜美提高音量，眼眶发红，“做女儿的为家里考虑，难道不对？”
“对，但要有底线。”安迪开口，声音平静却有力量，“你以牺牲自己生活为代价的‘孝顺’，真的快乐吗？”
樊胜美愣住，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关雎尔轻轻握她的手：“樊姐，孝顺不是无底线妥协，你不能把一生都搭进去。”
“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能怎么办？”樊胜美声音发颤。
“那就任由她欺负？”曲筱绡冷笑，“你哥惹事你擦屁股，你妈要钱你就给，他们从没顾及你，你还自我感动？”
樊胜美低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邱莹莹直言：“樊姐，你不是他们的附属品。真正爱你的父母，不会舍得让你这么辛苦。你妈爱的，只是你能给家里带来的利益。”
“不可能！”樊胜美激动摇头，“她是我妈，只是方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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