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放下了毛巾。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哭吧。”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没有不耐,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纵容的平静。
这句话像是一个许可,又像是一种安慰。
陈苏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宣泄口。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眼泪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
陆聿则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只手稳稳地环抱着她,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陈苏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她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重重的鼻音:
“聿则哥哥……”她哽咽着,破碎不堪,“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也没有家了……”
陆聿则轻拍她后背的手没有停,他没有立刻反驳她这悲观的论断,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在他臂弯里靠得更舒服安稳些,然后才慢慢道:
“苏婉刚才说,你永远是他们的女儿。”他的声音平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陈宗翰也没有否认。”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她时间消化这句话,“他们养了你二十年,苏苏。这二十年的感情和记忆,不是轻飘飘的一张白纸就可以抹除的。”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血缘是一条天然的纽带,但共同生活的岁月,朝夕相处积累的感情,彼此建立的依赖和习惯,是另一条更复杂的纽带。他们今天的痛苦,有一部分,恰恰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该如何平衡这份被突然颠覆的关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她披散的长发间梳理了一下,“这并不代表他们要抛弃你,不爱你。”
陈苏的哭声渐停,身体却更紧地依偎着他,仿佛在汲取他话语中的温度和确定性。
陆聿则继续道:“至于你,你姓陈,在陈家长大,接受的是陈家的教育和资源,拥有的是陈家女儿的身份,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社会关系,眼界见识,甚至脾性喜好……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是你过去二十年人生刻下的印记,谁也拿不走。”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哭成一簇簇的,仰着脸看着他。
他伸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