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没想到这太子脾气如此暴烈,一点就着,反应还这么大。
她心中纳闷:沈危到底怎么得罪这位太子爷了?
她只是跟他小妈有一腿,又不是绿了他,怎么看自己的眼神,比看杀父仇人还狠?
不过,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眼下宫宴即将开始,众目睽睽,料想太子再怎么恼怒,也不可能真在开宴前让禁卫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那打的可是他皇帝老子的脸。
所以江晚吟非常心大地安稳坐着,甚至还顺手拿起了案上早已备好的茶盏,揭开盖子,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沫,然后送到唇边,浅浅呷了一口。
整个过程,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帘微垂,仿佛太子那番雷霆震怒,不过是殿外吹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连她耳边的发丝都未曾拂动。
殿外的百官早已被太子的怒喝惊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负责文华殿事宜的司礼监大太监庄梁,在偏殿听得太子怒骂沈危,惊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中叫苦不迭。
哎哟喂!
这两尊煞神怎么在这儿就对上了!
这要是闹将起来,陛下怪罪下来,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到殿前,冲着那负责唱名的宫人拼命使眼色,嗓子都急得变了调.
“吉、吉时已到!快!快宣百官进殿!”
那唱名宫人也被太子的怒火吓得腿软,听到庄梁催促,连忙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颤抖尖利地喊道。
“吉——时——已——到——!宣——百——官——进——殿——!”
这突兀又刺耳的声音,总算打断了太子即将喷薄而出的更激烈言辞。
他还要脸,特别是在即将入殿的文武百官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过失态。
于是,太子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瞪着对面那个依旧淡定喝茶、仿佛置身事外的沈危,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尚显稚嫩的脸气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强压下怒火,缓缓坐回玉席,双手却在案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你个沈危!
没卵蛋的腌臜阉货!
给孤等着!今日之辱,孤必百倍奉还!
他心中恶毒地咒骂着,看向江晚吟的眼神,已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这时,参加宫宴的文武百官们,在唱名声中,一个个眼观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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