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目光,清冷、疏离,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活脱脱就是前几日在侯府门前,那个将他逼得狼狈不堪的孽障。
江慎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待察觉到自己竟然畏惧起了这个他素来瞧不起的孽女时,一股羞愤难堪猛地涌上心头,他的脸渐渐涨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苏婉清刚迈进门槛,江晚吟正要给上首的侯爷见礼。
“啪!”
江慎之猛地一拍扶手,那声音在空旷的花厅里格外刺耳。
他霍然起身,怒视江晚吟,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
“孽女!看你干的好事!”
“你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
江晚吟一脑门问号。
这跟我有屁关系?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这便宜渣爹是不是脑子有坑?
但她还记得自己要装出沈危那种“冷傲”模样,所以压根没搭理他,仍旧先冲上首的周岳福了福身。
见她如此无视自己,江慎之更气了,脸色由红转紫,指着她的手抖得更厉害。
“我告诉你江晚吟,你若是不去京兆府,恭恭敬敬地把你母亲接出来,再当着京城百姓的面承认错误......”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你娘的嫁妆,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哈?
江晚吟惊呆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倨傲、仿佛拿住了她命脉的男人,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么无耻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别说她了,就连上首的周岳和刚进门的苏婉清,也都一脸愕然。
显然,他们也没想到,这位亲家公的道德下限,竟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们的认知。
江晚吟回过神来,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方才在八方客时,沈危看自己时那种眼神。
讥讽的、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什么跳梁小丑的眼神。
她学着那模样,微微勾起嘴角,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大人在说笑?”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不知道您这左侍郎的位置,到底是怎么升上来的。”
“莫非这么些年的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
她微微歪头,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连礼义廉耻、忠孝节信,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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