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对着镜子，给了自己两拳。
当然没舍得下重手，毕竟现在疼的是自己。
但对着镜子，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捏着嗓子开口道：
“尊贵的晚晚大王，小生知错了！小生再也不冒犯大王了，求大王原谅我这一回吧！”
瞧着镜子里沈危那张清俊的脸，做出一副哀求的可怜模样，江晚吟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被再次换过来的郁闷，也因此一扫而空。
只是她正玩得开心，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那声音不大，却吓得她连滚带爬地钻回了被窝。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襟，好不容易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清了清嗓子，用沈危式的声音道。
“进。”
听到她的回应，门外早已经跪了半宿、又天不亮就去厨房熬粥的沈焕，脸色古怪无比地推开了房门。
他端着温度刚好适合入口的粥走了进来，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些什么“父亲请用膳”之类的话，而是径直来到江晚吟的床边。
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江晚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险些从床上蹦起来。
但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沈危，她勉强压下了跳脱的情绪，用不带任何温度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沈焕，却什么都没有说。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便宜儿子究竟是干什么。
她不是沈危的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
贸然开口恐怕很容易就被察觉不对，万一把她当个占据了沈危身子的孤魂野鬼超度了可咋办？
而见她眼神冰冷地依靠在床上，一言不发，沈焕表情变换，眼神更是难掩复杂。
明明方才他在门外听见……听见屋里传出的那些奇怪的声音。
他听见“沈危”在说什么“晚晚大王”，说什么“小生知错了”，那语气，那腔调，与平日里那个阴鸷冷漠的沈千岁判若两人。
似那戏台上媚眼如丝的旦角。
他知晓，沈危定然有一副不被任何人知晓的癫狂面孔。
但他不能暴露他已经知晓沈危最大秘密的事，否则沈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而且，正是因为确认了沈危的癫狂一面，他藏在内心的那个大胆的计划，才有可能真的实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那一双眸子已经一片赤红，满含悔恨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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