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槛,立在了大殿内。
勤政殿宽阔高敞,金砖墁地,朱漆梁柱,龙纹藻井高悬头顶,处处透着天家威严。
可此刻,这威严却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待皇帝坐上龙椅,行过大礼后,便已经有官员迫不及待地从队列中跨步而出。
那人约莫五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着绯色朝服,腰系银带,正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周明德,正三品言官,素以刚直敢言闻名,实则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臣有急本要奏!”
他双手持笏,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皇帝微微颔首:“准。”
周明德将笏板插入腰间,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捧起,高高举过头顶。
“臣弹劾东厂督主沈危,私藏军械甲胄于城郊庄子,意图不轨!”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据查,沈危在城东三十里处的私人庄园内,暗藏刀枪五百余件、硬弓百张、箭矢数千,更有甲胄三十副!”
“此等军械,足以装备一支精兵!”
“臣已取得庄中仆从供词,铁证如山!”
说罢,他深深躬身,将奏本举得更高。
而他仿佛打开了某个专门的开关,之后接二连三地站出四五个官员。
“臣也要参东厂督主沈危沈大人,徇私枉法,滥用私刑,迫害忠良!”
又一个御史出列,声音激昂。
“臣要参沈大人暗通宣王,私传密信,意图颠覆社稷!”
第三个官员站出来,言辞凿凿。
“臣参沈危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其罪当诛!”
“臣参沈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