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瞬间拉回周砚之的思绪。
周砚之只觉脸颊有些烧,那热意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乖顺地转身匆匆往外走,好似生怕惹他生气。
但走到门口,他又扭头,脑袋探了进来,看向床榻上的沈危,小心翼翼地道。
“那个……你好好休息。”
“想吃街面上的什么只管让人跟我说,我给你出去买去,我骑马可快了。”
沈危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周砚之莫名地缩了缩脖子。
他麻溜地缩回了脑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院外。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的沈危,在抱着青栀放在被褥里的汤婆子后,小腹的疼终于缓解。
那温热透过棉布渗进来,熨帖着抽搐的肌肉,让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困意席卷,他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他陷入梦乡不知时间流淌的时候,另一头,江晚吟被老管家叫醒,提醒她该上早朝了。
“主子,寅时了。”
老管家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不疾不徐。
江晚吟还迷迷瞪瞪的,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只蜷缩的蚕蛹。
她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试图再赖一会儿。
“主子,再不起,怕是要误了时辰。”
老管家的声音又近了些,带着几分无奈。
江晚吟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热帕子,敷在脸上,那温热透过皮肤渗进来,才总算清醒了些。
待穿戴好朝服来到宫中,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勤政殿外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江晚吟刚踏上丹陛,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有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像细密的针,扎得她脊背发毛。
待她环顾的时候,又都缩了回去,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江晚吟只当是没看见,身子却故意往人多的地方凑。
她脚步不疾不徐,脸上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果不其然,看到她靠近,那些朝堂上的老油子们,都或是转身咳嗽,或是念念有词走神一般地挪开几步,亦或是装作没睡醒的样子,侧着身子往一边的柱子上靠。
那动作看似不经意,实则刻意得很,都在不着痕迹地和她拉开距离。
她又刻意往年轻些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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