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闷哼,和一些模糊的响动。
约莫一刻钟后,老管家面无表情地再次开门离开,衣衫平整,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他身后并无沈焕的身影。
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沈焕才从屋里推门而出。
已经穿戴整齐的他,脸色苍白得仿佛生了一场大病,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但那双眸子里,却燃起了赤红的火,灼烧得他眼眶通红。
那怒火中,包含着羞愤与强烈的不甘,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沈危……”
他的口中不自觉地呢喃,好似每一个音符,都从破碎的灵魂中迸发而出,低沉而沙哑,仿佛吃将这名字刻入骨髓。
而在京城的另一处,也有一个人,念出了这个名字。
“沈危……”
“为什么这样,你都死不了!”
韦贵妃此刻的脸,一改平日的明丽,显得格外狰狞。
她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上,五官扭曲,眉峰紧锁,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帕子几乎要被撕碎。
她怎么都没想到,联合宣王诬陷弹劾沈危,明明证据确凿,为何陛下公然偏袒,让他就这么逃过一劫,甚至还得到重用。
难道他动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甚至巫蛊之术,让陛下对他如此信任?
他怎么敢!
越想韦贵妃越怒,狠狠将面前高几上的瓷瓶砸在了地上。
“哐当!”
哗啦啦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殿中,碎片四溅,茶水浸湿了地毯。
禀报消息的宫人吓得跪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秦姑姑忙上前,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那宫人,示意她退下。
那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待清空殿内后,秦姑姑才开口劝道。
“娘娘息怒!”
“依老奴看,他被派往湖广,其实是死路一条。”
“哪怕娘娘什么都不做,宣王也不会让他活着回京。”
她的话的确让愤怒到快要失去理智的韦贵妃冷静了下来。
那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虽未完全熄灭,却也不复方才的狂暴。
韦贵妃皱着眉看向秦姑姑,琢磨她话里的意思,越想越觉得有些道理。
可若只是任由沈危这么顶着陛下宠臣的名头,安安稳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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