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笑。
就这么点没用的破消息,他居然花了三百两?
三百两!
他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一想到这些钱还不知道要苏婉清从中馈里如何节省出来,沈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盯着周砚之,表情冷厉地道:“你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回书房睡觉去。”
“你不知道三百两究竟能买多少东西?”
他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字字如刀:
“内鬼是谁,你但凡长点脑子都该知晓,却还要浪费这么多银钱。”
“你以为我会夸你?”
“呵,就你这脑子,你还想做宁远侯?”
“你做梦去吧!”
他顿了顿,闭上眼,好似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滚,我不想看到你,败家的玩意儿。”
周砚之却是被骂懵了,怔在原地许久,才耷拉着脑袋,看着脸色难看的沈危,欲言又止。
三百两……很多吗?
不是只要跟他娘说一声就行了?
他又没拿银子出去花天酒地,又没做什么欺男霸女的事,他明明是真的想查出内鬼,好帮他出气的。
他凭什么这么骂?
越想越气,周砚之拳头都攥紧了,准备鼓起勇气,好好和沈危说道说道。
然而,当低头看到床榻上的他,脸色惨白,面容憔悴,额头的发丝一绺绺贴在额头上,显然是被汗水打湿的。
他这才惊觉,沈危刚退烧,身体本就不舒服,他不该来闹的。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转身闷闷不乐地离开。
出了碧梧院,想到方才他生气的原因,他脑海里全是“三百两真的很多吗”这个问题。
在原地踌躇片刻,他决定去问问他娘,到底三百两能买什么。
可谁知人才刚走到爹娘的院子,就被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的爹看见。
周岳见儿子火急火燎地跑来,闷头就要往屋里冲,忙冲他做出“嘘”的手势,示意他别发出声音。
随后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
“你娘照顾晚晚,一宿没睡,这才刚躺下,莫要吵她。”
“有什么事你跟爹说便是。”
说罢拉着他就往外走,两人很快来到了书房。
见周砚之有些迟疑,周岳先是拧起了眉头,眼里带着几分不悦。
他一向对这个儿子颇有些不满意,实在是被妻子宠得太骄纵了些。
书读得不行,连武艺也荒废了,文不成武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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