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熟识的官员簇拥下,信步离开,仿佛方才和江晚吟的碰撞没有发生过。
他的背影笔直,步伐不疾不徐,与身边人的急促形成鲜明对比。
但出了文华殿,身边全成了自己人时,他的脸却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格外凌厉,哪有殿内那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好一个沈大人,这是要跟老夫争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
身边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只默默加快了脚步。
夜风拂过,吹起赵文昭的衣袂,在昏黄的宫灯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阴鸷。
他最得意的学生梁青就跟在他身后半个身子的位置,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迎风钻入他耳朵的,赵文昭的这句话。
想到方才宴散之前的那一幕,他沉着脸问道。
“您的意思是,这姓沈的要与我们争这湖广的话语权?”
赵文昭没有回答,但他的冷哼已经表明态度。
其实宣王把持湖广,畜养私兵的事,他早就有所知晓,哪怕湖广此前被宣王经营得铁桶一样,却也还是偶有些声响自他底下的徒子徒孙传出。
但知道归知道,在这事儿对他和赵党的利益没有损害,亦或是损害不足以惊动他出手的时候,自然便只当不知。
宣王的胃口越来越大,湖广的这帮贪官污吏,为了搜刮更多的钱粮,也愈发的没有人性,惹得民怨四起,压都压不住,这才引起了朝堂的注意,继而事发。
如今到了陛下召集他们这帮人去清场的地步,可见这湖广的官场,根子已经烂透了。
既然是清场,那么抄没的那些家产和留下的官位,自然是也该由他说了算。
这也是为何在陛下开口询问的时候,他要压沈危一头的缘故。
他是湖广巡抚,席间的这些人,自然都得听他的。
可沈危反驳了他,要抢这个风头,便是要跟他争这个一把手的位置了,那么湖广的这些官员,究竟听谁的?
大家都是人精,他若不想法子把沈危压下去,这帮人里肯定会有两面三刀的,毕竟虽说都是陛下的心腹,可并非都是他的人。
就在赵文昭谋算着如何打压沈危的时候,终于等到人差不多走光的陈锐进,看着悠哉起身,不疾不徐往外走,一副皇宫就是她家后花园的江晚吟,目光灼灼的追了上去。
江晚吟正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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