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原本还有些迟疑。
江晚吟自然知道沈危肯定不会让人知道他变成了她,所以对陈枫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陈枫自然遵从。
只是跟随宋文清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踏入梅疏院的、江晚吟那略带雀跃的背影。
江晚吟进了屋,还不等她看清沈危此刻的表情,耳边就传来了他冷淡疏离的声音。
“把门关上。”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她若不照做,下一刻便会有雷霆之怒。
江晚吟下意识准备转身去关门。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此刻沈危可是“江晚吟”,她才是“沈危”!
于是她顿住了身影,不但没去关门,反而昂起下巴,得意洋洋地道。
“你什么身份,敢跟本千岁这么说话?”
“小心我砍了你的脑袋!”
她学着沈危平日里那副倨傲的模样,只可惜那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意,生生把“威严”演成了“嘚瑟”。
沈危握着茶盏的手一顿,旋即捏得咯吱作响,太阳穴更是突突跳了两下。
他眯起眸子,眼神冷冽地看向江晚吟。
见她顶着自己的脸,做出一副欠揍的傲娇模样,下一刻,“砰”的一声,他就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拍在了桌上。
“江晚吟,你确定要砍我……的脑袋?”
他刻意在“我”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声音冷得能结冰,听在江晚吟的耳朵里,仿佛是死亡前最后的通牒。
江晚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咽了咽唾沫,灰溜溜地转身去关门,嘴巴还不忘小声嘟囔。
“关就关,凶什么凶。反正干活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那嘟囔声压根没有压低,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沈危耳中。
沈危直接气笑了。
待她折返,沈危冷冷道:“看来我不该叫你来。”
“待江慎之将你逐出家门,还哄得你们林家把他当恩人一样供起来,看你被抛弃,狼狈不堪才对。”
江晚吟脸上刚挤出的假笑,一瞬间就凝固住了。
啥?
供起来?
就凭江慎之?
她一下子就不嘻嘻了,沉着脸看向沈危问道:“他又干什么了?”
沈危见她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方才枯等的烦躁一下子就消散不少。
“想知道?”他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还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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