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
“好生养着。”
言罢,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明黄龙袍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凛冽弧线。
张洪急忙率众跟上,一行人脚步声匆匆,很快消失在深浓夜色之中。
寝房重归寂静。
只剩烛火噼啪,映着地上未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龙涎香的余韵交织在一起。
她脸上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混杂着惊恐、茫然、后怕和“这都是什么事儿啊”的复杂表情。
陈枫看着她,愣了愣。
随即,他恍然大悟般重重点头,抱拳躬身,语气无比坚定: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今夜之事,绝不会泄露半分!陛下那边……属下知道该如何应对!”
江晚吟:“……”
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掌心已是一片湿黏冷汗。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
太吓人了!
一晚上她死里逃生八百回,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不行,必须快点换回来!
江晚吟倚在东厂寝房的窗边,望着天边渐露的鱼肚白,心头乱麻一片。
怎么才能换回去?
难不成……再挨一箭?
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抚上肩头,那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
还是说……
她的指尖鬼使神差地移到了唇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下唇,脑海中闪过昏迷前那一刹。
箭矢贯穿的剧痛、马车内混杂的血腥与冷香、还有……那猝不及防的、几乎算不得吻的触碰。
江晚吟的脸颊蓦地发烫,用力甩了甩头。
疯了吧江晚吟!
他可是太监!
是活阎王!
他的CP可是陈枫!
就在她思绪乱飞的时候,千里之外的皇宫内。
“陛下!”
张洪脚步踉跄地冲入御书房,面白如纸,“那、那贼人招了!”
御案后,明德皇帝萧宸正批阅奏折。
闻声,他并未抬头,只握着朱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笔尖在“准”字上洇开一小团殷红。
“说。”他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湍急的暗流。
张洪“扑通”跪地,声音发颤:“那贼子交代……沈危与宣王早有勾结!”
“此番‘遇刺’,实则是沈危‘断尾求生’,故意抛出他这个弃子,以保全与宣王的密谋!”
“咔嚓。”
萧宸手中的朱笔,应声而断。
烛火映照下,那双与沈危有三分相似的凤目里,方才的沉静已被一寸寸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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