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她掀帘子,解斗篷,动作轻柔而熟稔,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厅内早已备好早膳。
清粥小菜,样样精致,却不见半点荤腥油腻,显然是顾及她的箭伤。
少年亲自为她布菜盛粥,每一举动都恭敬有加,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江晚吟总觉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过于深沉的东西。
似有疑惑,又带着几分绷紧脊背的隐忍。
一直到江晚吟用过早膳,再次摆手打发他走,他这才恭敬的退身离开。
走之前还贴心的将房门关上,让她好好休息。
看到如此乖巧懂事,又帅又有野性美感的小狼狗离开,江晚吟心里都不知道多舍不得。
奈何她是坚定的危枫党。
为了让自己的心不再动摇,她钻进了书房,铺开了宣纸。
挑了个笔尖最细的毛笔,开始绘制她脑海中,沈危和陈枫两人默默对视的画面。
她却不知,她的便宜儿子关上门的一瞬间,表情阴沉下来。
片刻,沈府地下一处隐秘暗室。
烛火幽微,映着两张脸。
一张是五十左右奴仆打扮的中年男子,另一张,竟是方才那少年。
此刻他脸上所有孺慕温顺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
“少主,时机到了。”孙先生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沈危重伤,东厂内部动荡,皇帝已起疑心。”
“只要我们拿到沈危手里的京城布防图,配合宣王殿下里应外合,少主大事可成!”
少年真名阿史那·颉利,三岁便被送到大乾做质子。
后来他的部落被大乾打溃散,又被其他部落蚕食,早已消亡。
所以他的质子身份也就变得极为尴尬,不过半年就被赶出了质子府沦为乞丐,流落在外。
沈危将他捡了回去,赐他姓名沈焕,但那时他已经九岁,又有化名孙先生的部落老仆跟随,早已将大乾恨之入骨。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刀刃薄如蝉翼,寒光流转。
他开口,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你太急了。”
“沈危是什么人?他能在东厂掌权数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幽深。
“听闻昨日他在校场露面,夜半便见了皇帝,今日却又安然回府……”
“我得先搞清楚这其中有什么端倪。”
“若他的伤是装出来的,贸然行动岂不是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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