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将女儿往前推了推。
“咱们已将‘罪魁祸首’处置了,若沈大人还不罢休,那便不是冲着晚晚,而是根本不把江家、不把老爷您这个工部侍郎放在眼里。”
“但沈大人可以不把江家放在眼里,却不能不忌惮宁远侯府。”
她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老爷若想保江家平安,侯府的这门亲事绝对不能丢。”
“晚晚惹下这等大祸,两家的婚约唯有让柔儿顶替,才能继续维系。”
“只要柔儿嫁入侯府,咱们便是侯府的姻亲。”
“届时,沈大人就算想动江家,也得掂量掂量宁远侯的分量。”
江慎之听完,久久沉默。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赵月榕的全盘算计。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落到了“让江雪柔代嫁”这件事上。
先前他坚决反对,是怕得罪侯府,弄巧成拙。
可如今形势剧变,江晚吟已成烫手山芋,此计……
似乎成了唯一能同时保全江家、且可能攀住侯府这棵大树的法子。
“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那就先把那丧门星接回来,送她去庄子上和她娘团圆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至于柔儿的亲事……我会寻机与侯爷提及。成与不成,且看天意吧。”
赵月榕与江雪柔对视一眼,母女二人眼中同时掠过难以抑制的喜色。
赵月榕柔顺福身:“老爷英明,妾身这就命人备车。”
半个时辰后,宁远侯府,前院花厅。
门房小厮匆匆来报时,宁远侯周岳正在正房与苏婉清说话,闻言纳闷。
“江家人这时候来作甚?莫非是来接儿媳妇‘回门’的?”
他才从宫中出来回到府上,对诸事知之甚少。
只听夫人说过,江家对这嫡女似乎并不上心,否则昨日大婚,嫁妆也不至于寒酸至此。
他们侯府可是实打实抬了七十二抬聘礼过去的。
苏婉清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回哪门子的门?砚之与晚晚尚未拜堂圆房,连仪式都未走完。”
“眼下晚晚重伤在身,江家却急吼吼来接人,能有什么好事?”
她将江家如何得知江晚吟卷入刺杀、又如何害怕被牵连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嘴上说是接晚晚回府养伤,可人若真回了江家,只怕命就没了!”
周岳瞪圆了一双虎目,满脸不可思议:
“好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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