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上下打量赵月榕,语气玩味:
“不过,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溺爱’?”
“瞧瞧你亲女儿江雪柔,肌肤胜雪,体态窈窕,才名在外。再瞧瞧我......”
他张开手臂,转了个圈,臃肿的身形在宽大的衣袍下无所遁形。
“但凡长了眼睛的,谁看不出来,你是刻意将我养废的?”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就你这点芝麻大的脑仁,也配在我面前演戏?”
“真把我当回事,会让我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
“会让我穿着半旧衣裳出嫁?”
“会让我连抬像样的嫁妆都凑不出来?”
他嗤笑。
“省省吧!”
“‘为我好’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不恶心么?”
赵月榕脸上的伪善笑容,彻底崩裂。
她盯着沈危,眼神从惊愕转为怨毒,又从怨毒淬炼出一丝狠辣的决绝。
忽然,她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指着沈危,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你、你不是晚晚……你不是我的晚晚!”
她转向苏婉清,神色惶急:
“夫人,晚晚从前在家中,最是温顺乖巧,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怎会像现在这般牙尖嘴利、目无尊长?”
她眼中挤出泪水,声音凄厉。
“她定是中了邪,被什么孤魂野鬼占了身子!”
“万一那邪祟在侯府作恶,害了府上贵人,可怎么得了?”
她扑通跪倒,朝着周岳与苏婉清连连叩首。
“侯爷、夫人开恩,让妾身将她带回去,寻高僧作法,驱了那邪祟!”
“这是为了晚晚好,更是为了侯府安危啊!”
竟是咬死了“鬼附身”之说,要强行带人!
沈危冷眼瞧着赵月榕这番表演,非但不急,反倒缓缓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在看戏。
“赵夫人这手段,未免太拙劣了些。”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淡。
“从前在江府,我若不装得愚钝怯懦,对你们毫无威胁,你们早就将我害死了,哪还能容我活到今日,走出江家大门?”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苏婉清,眼中适时流露出几分“脆弱”与“感激”。
“幸得夫人照拂,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愿意护着我。我才敢……在你们面前,说几句真心话。”
这番话,如一把钝刀,缓缓割开血淋淋的真相。
苏婉清听得眼圈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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