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对着自己的干儿子流口水?
高冷!
必须高冷!
眼神要像死人一样空洞!
她拼命克制着面部表情,试图摆出沈危往日那种睥睨漠然的神态。
殊不知,她那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看、偷瞟一眼迅速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瞟过去的纠结模样。
落在收势而立、擦着汗望过来的沈焕眼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沈焕心中微凛。
那廊下之人,披着厚重的玄色披风,脸色在阳光下显得过分苍白,甚至透着一丝虚弱。
可那双眼睛……
当他望过来时,明明没什么焦点,却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深幽,平静无波地笼罩着自己,如同蛰伏的猛兽在评估猎物。
尤其是方才自己练拳时,那道似有若无、时断时续的视线……
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审视与评估。
沈焕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心头那点因沈危“重伤”而悄然滋生的、隐秘的杀意,被一种更深的警惕与不安取代。
他到底……是真伤至无力,还是假装虚弱,引蛇出洞?
他此刻看着自己练武,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沈焕握紧了擦汗的布巾,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棉布里。
不,不能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必须等到万无一失的机会……
就在这时,老管家忠伯步履匆匆地穿过月洞门,来到廊下,对着江晚吟躬身禀报。
“老爷,三皇子府遣人前来探视,带了不少礼物,正在前厅等候。”
三皇子?
江晚吟心里“咯噔”一下,捧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迅速在属于“江晚吟”的记忆里翻找关于这位皇子的信息。
贵妃韦氏所出,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当今陛下驾崩后,最终登基的正是这位三皇子,而且……
并非以太子之位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过程颇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血腥与蹊跷。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史书记载,韦贵妃正是与沈危多次密会,最终导致沈危被凌迟处死的“祸水红颜”兼关键人物!
见,还是不见?
按照时间推算,此时的沈危,应该还对那位青梅竹马的“月儿”念念不忘,深情不渝吧?
那么,爱屋及乌,他与三皇子的关系,想必也颇为亲近?
若是贸然拒绝三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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