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赴韦贵妃的乞巧之约,江晚吟立刻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她如今已不是那个权倾朝野、可随意出入宫禁的东厂提督了。
“沈危”才递了辞呈,虽未批复,但已是无官无职之身。
按宫规,若无诏令或特殊恩典,根本无权参与乞巧宫宴。
江晚吟懊恼地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敲。
早知韦贵妃会约她,那封辞呈就该晚几日再递!
现在倒好,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她正绞尽脑汁思索如何解决这进宫难题,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旁的陈枫已利落地收拾好了“残局”。
只见陈枫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捉奸灭火”的尴尬从未发生。
他单掌微提,袖袍无风自动,一股柔劲涌出,地上那撮带着冷梅香气的纸灰便如被无形之手托起,稳稳落入墙角鎏金瑞兽香炉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扬起。
随即,他拾起地上那件墨色披风,手腕轻振,披风如展翼般扬起,又被他从容不迫地披回肩上。
系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寻常整理仪容。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俨然一副“毁尸灭迹专业户”的淡定模样。
江晚吟看得嘴角微抽,心中却忽地一动。
眼前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帮手”么?
沈危的心腹,武功高强,办事牢靠,最重要的是,看起来对沈危和韦贵妃那点“私事”心知肚明却守口如瓶……
这种“密会情人”的尴尬差事,不找他还能找谁?
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努力模仿沈危平日里那种深沉莫测、不容置疑的神态。
微微抬起下颌,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用刻意压低的、不带起伏的嗓音道:
“六日后,乞巧宫宴,我需入宫一趟。你去安排。”
陈枫正低头整理披风系带,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几乎瞬间,方才那信笺上“玦哥哥”三字、以及末尾“乞巧戌时三刻,望月亭”的字样,便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大人这是……要去见贵妃娘娘。
可大人的辞呈今日才递上去,陛下尚未批复,此时入宫,名不正言不顺……
这个念头只在陈枫脑中转了一瞬,便被多年养成的、对沈危命令无条件服从的习惯压了下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躬身抱拳,沉声应道:“属下遵命。”
应下后,思绪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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