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苟德才身边,抬手就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随即指向台阶上的沈危,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当初可是这不要脸的狐媚子,在娘家时就变着法儿勾引我儿子!”
“仗着是官家小姐,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撺掇着他去江家提亲。”
“还写了不知道多少肉麻兮兮的情诗信笺给我儿子,说什么‘非君不嫁’。”
“她身上哪儿块肉我儿子没摸过、没亲过?”
“如今攀上更高的枝儿了,就想翻脸不认账?”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这番话,比苟德才的叫嚣更具冲击力!
人群瞬间哗然,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彻底炸开了!
“我的老天爷!竟是江家这嫡女主动勾引的?”
“这得是多缺男人,多下贱,才能瞧上这么个玩意儿,还上赶着倒贴?”
“怕不是得了什么花痴疯病吧?见着公的都走不动道?也太恶心人了!”
“都给这癞皮狗写情诗了?我的亲娘诶,这得多重的口味,多不要脸才能干得出来?”
“啧啧,身子肯定早就不干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脏病,可别把晦气传进侯府!”
……
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更加汹涌地扑向沈危。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已不只是鄙夷,更添了赤裸裸的嫌恶与猎奇。
有人甚至夸张地掩住了口鼻,仿佛靠近他便会沾染上什么不洁之物。
柳清漪紧紧攥着帕子捂住嘴,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着,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泄露出一丝再也掩饰不住的快意。
而周砚之的脸色,已然黑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盯着沈危,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被愚弄、被羞辱的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口不择言。
“江晚吟!你……你怎能如此……如此……不知廉耻!”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着难言的愤怒与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被那些污言秽语刺伤的痛楚。
然而,当他吼出这句话,沈危终于缓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被污蔑的愤怒,没有委屈的泪水,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仿佛他周砚之这个人,连同他方才的愤怒指责,都不过是拂过尘埃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那眼神冷得透彻,直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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