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要亲手把他的胳膊掰断。所以不说话,不交朋友,不记住任何人的脸。
但这个小女孩不一样。
她不防备他。也不怕他。
甚至不怕任何人。
后来他们被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五个人的小组,三个月后只剩两个。
第一个被淘汰的是个比他大两岁的男孩,在丛林生存训练里踩了地雷。
那天他们五个人走在队列里,陆瑶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住脚步,回头说了句“别动”。但那个男孩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没当回事,往前迈了一步。
轰的一声。
离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了两天才恢复听力。爬起来的时候,满地都是红色的。
陆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脸上溅了血,眼睛都没眨一下。
第二个是个女孩,发烧三天没人管,烧死了。
离记得那个女孩死的那天晚上,陆瑶一个人坐在铁皮屋角落,把那个女孩仅有的一条旧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没哭,也没说话。但她把那条围巾带了很多年,直到围巾烂成碎布条。
第三个,是教官指定的“组内淘汰赛”。
教官把刀扔在他和陆瑶面前。
“你们两个,留一个。”
离至今记得陆瑶当时的表情。
六岁半的小女孩捡起那把刀,转了个花,然后冲着教官扔了过去。
刀钉在教官身后的木桩上,入木三寸。
“我们两个都要留。”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你们花了多少钱买我来的,我加倍还。”
教官没说话。
因为他被一个六岁孩子的眼神钉在原地了。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东西——
她在陈述事实。
她说两个都留,就是两个都留。
那天的结果是,他们两个都留了。教官甚至没写原因,只在陆瑶的编号后面加了一行备注:
“重点培养。”
那天晚上,离蹲在铁皮屋顶上,月亮很大很圆。陆瑶坐在他旁边,膝盖上全是训练时蹭破的血痂。
她在用一根树枝拨弄脚边的蚂蚁,看一群蚂蚁搬一只死蟑螂,看得很认真。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你给我甘蔗皮了。”
“就因为这个?”
陆瑶歪头想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我的人了。”
她又说:“等以后出去了,我带你过好日子。吃白米饭,住大房子,谁也打不了你。”
离没说话,但鼻子酸得不行。
他从那天起就知道了,这辈子不管陆瑶去哪,他都跟着。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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