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三岁的孩子,连狗都打不过。”
“为了半个馊掉的肉包子,被一群比她大的人按在泥水里打断肋骨。”
“疼得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发高烧的时候没人管,只能去喝发臭的水沟里的水。”
“六岁被卖进地下斗兽场,每天和野狗关在一起。”
“赢了有饭吃,输了就变成狗的饭。”
陆霆骁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狠狠砸在地上。
“别说了……别说了!”
他捂着脸,一个一米八几的铁血汉子,哭得像个崩溃的孩子。
那是他的女儿啊!
那是他跟清颜的孩子啊!
傅承枭的脸色沉得可怕。
他看着柳月眠的背影,心脏像被人狠狠揪住。
这些话,不可能是柳月眠随口编的。
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用这样冷酷的语气,说出这些地狱般的经历?
柳月眠一把扯开陆霆骁捂着脸的手。
字字诛心。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别说了?”
“她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京城做你的风光首长,你在跟杀她的仇人把酒言欢!”
“你把仇人的养女当成亲生骨肉一样疼爱!”
“你那个女儿,每天晚上看着月亮的时候,都在想,她的爸爸为什么不来救她。”
“后来她明白了。”
“她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想要她。甚至巴不得她死。”
“噗——”
陆霆骁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跪在了柳月眠脚下。
“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清颜……”
柳月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在这自我感动了,你流再多的眼泪,苏清颜也活不过来。”
“你那个女儿,也早就死透了。”
“你连提她们名字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