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碎裂声。
像什么东西,终于到了尽头。
墨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那里最后一点残存的魔心核心,被剑光彻底剖开。
黑血没有再喷。
只是一点点从裂口中渗出来,像一盏油尽灯枯前最后溢出的灯泪。
可他还没死。
甚至还在笑。
因为姬凰那枚龙锥,虽然钉中了界门枢心,却只钉住了一半。
裂口之后,那只眼已经完全睁开。
眼底深处,倒映出此界众生,如看蝼蚁,如看祭品。
更远处,一道模糊而高大的影,似乎已经站到了门后。
只差一步。
墨渊咧开嘴,黑血顺着牙缝往下淌。
他的声音几乎破碎成了气音,却仍带着一种令人发寒的得意。
“风凌……你还是慢了……”
“门……已经应了……”
他话音刚落,身躯便如被抽空的朽木,轰然向后倒去。
沉入祭台血泊。
可那道界门,没有闭。
不仅没闭,反而在龙锥与剑意双重冲击下,进入了一种更加不稳定、也更加危险的状态。
裂口疯狂震颤,深渊气息与海沟地脉开始相互撕扯。
一旦彻底失衡,整条幽冥海沟都会成为真正的通道。
李延春捂着胸口,望着那越来越不妙的裂口,声音都变了调。
“少师……”
“它要塌,也要开。”
“这是最坏的局——”
风凌缓缓抬起头。
看向那道门,眼神沉静得可怕。
墨渊死了。
可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海底无风,众人却都莫名感到了一阵刺骨寒意。
像有一只真正来自深渊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