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远看去,她不像在杀。
更像在替这片旧战场重新摆位。
李延春一边推演,一边飞快报位。
“右后三尊,狐姑娘!”
“左前封门人,管宁!”
“钟离姑娘,中位下方骨井冒了!”
三人应声就动。
可门前才是最险处。
风凌一人一剑,对着那截血锁与不断裂开的门缝。
每一声叩响,他就斩一处门沿旧纹。
第一剑,左侧旧纹暗。
第二剑,右侧锁槽裂。
第三剑,门环下缘又退半寸。
可门后那股死意越来越重。
黑雪从门缝里不停往外喷,越喷越密,已把风凌半边肩头都染上一层薄黑。那黑雪不化,不散,沾上正气就轻轻嘶响,像在试探,又像在记路。
风凌眉头微皱,忽地抬手在肩头一抹。
黑雪沾指。
冷。
不是水冷。
是一种旧得发沉的空冷。
他看了一眼,指上正气一震,雪屑尽散。
钟离霁余光瞥见,声音微沉。
“别沾太久。”
“这雪不正常。”
风凌应了一声。
“像祖山主封外层剥下来的。”
李延春心里一跳。
“那岂不是……”
风凌没让他说完。
“先顾眼前。”
这时,门缝里的血锁又往外拱了半寸。
旧纹被斩,门沿借路不稳,它便不再硬顶一处,而是开始左右寻找新扣。锁身贴着门缝边缘来回游动,那样子简直像一条血色长虫,见缝就钻。
管宁那边刚斩碎最后一尊封门战魂,回头便见这一幕,头皮都麻了一下。
“真他妈恶心。”
狐玲儿喘了口气,冷声道:“少师,它在找活口。”
风凌眼神一沉。
下一刻,那截血锁猛地一抬,竟直直朝李延春的方向弹去!
李延春正低头盯灵图,等察觉时已晚半拍。
“我——”
钟离霁最快。
她几乎是本能般甩出锦带,白色长绫横切过来,硬在半空拐了那血锁一下。血锁弹偏,却仍擦着李延春肩头扫过。
只一下。
李延春肩头衣袍立刻裂开一条黑线,整个人仿佛被无形钩子拽住神魂,脸色唰地惨白,险些当场栽倒。
狐玲儿一闪身冲到他背后,一掌拍在他后心。
“吐出来!”
李延春猛呛一口黑血,双手却还死死压着灵图。
“我没断!”
管宁看得眼都红了。
“***!”
他转身就要冲门,风凌骤喝。
“站住!”
管宁硬生生刹住。
风凌盯着那截重新缩回门缝前的血锁,语气更冷了几分。
“它不是乱找。”
“它在找最能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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