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民一并拽出水面。青木医队立刻接手,净瓶对准伤口,灵草汁顺着伤处渗入。
辛照一边救人,一边低声道:“还活着九十七个。”
“够了。”
她身边那名燃灵的弟子已经跪坐在地,脸色白得吓人,却还在笑。
“没少太多。”
“值。”
风凌没接话,只蹲下身,掌心人皇正气缓缓覆到那人胸前。
金绿色暖流一入,对方燃空的灵脉便止住了继续崩裂。
可那人只是摇头。
“少师,别费力。”
“灵脉没了就是没了。”
“人还在,就行。”
风凌看着他,沉默了半息,才道:“你们烧的,不该只是命。”
青木弟子微微一怔。
风凌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向潮门之下那层被剥开的黑壳。
“你们烧出来的,是路。”
青河听见这句话,胸口重重一震。
他原先只想着奉宗主令来镇锁、救人、立功。此刻听风凌一句,才忽然明白,青木宗这一趟不是来补一场战,而是来把旧盟断掉的那条命线重新接上。
他抱拳,声音低沉,却有力。
“青木宗,接命。”
这四字落下,东河口水面忽然静了一瞬。
静得极短。
随后,三处外锁同时亮起。
延津城南旧井的红光自地底透出,葬龙坪那道古门在远处震了一下,东河口潮门上的蓝金副印也发出一声低鸣。三道光隔着河山遥遥呼应,竟在东河水面上投下一盏青铜灯影。
灯影先虚后实,悬在血河中央,灯身古旧,灯焰却不是真火,而是一点点极淡的青色微光。
风凌抬头,看见那盏灯影,眼神一沉。
钟离霁也看见了。
她的白绫停在半空,眉心那点一直未散的冷意忽然更深。
“祖山方向。”
她轻声道。
“有人在点灯。”
李延春把最后一根断裂的算筹拾起,手指发颤,却还是把图卷压住。
“不是有人。”
“是灯在认路。”
“祖山那边,已经知道东河口稳不住多久了。”
青河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喉结滚动。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风凌把镇海副印收起,转身看向满地伤者、河民、舟队与断潮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抬手指向青木灵舟队。
“算没来晚。”
又指向那艘燃灵的舟。
“也算没白烧。”
最后,他看向断潮锁上那层被剥净的黑壳,语气平静,却压得很稳。
“第三锁,先活了。”
话音落地,远处延津军府方向忽然传来急促军号。
第二道传讯灵光穿河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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