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原本涨红的脸刷地白了。他赶紧收起那副松松垮垮的站姿，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站得笔直。
李总眼看美国大鳄被一顿话砸哑了火，急眼了。他胳膊肘死命捅向旁边的伊藤。
伊藤眼珠子一转，立马接招。他清了清嗓子，心眼极坏地换上日本关西地区极其晦涩的方言发难：
“你们云霓缺乏精细化管理经验！重工设备在你们手里的损耗率绝对高得吓人！你们根本不配代工对细节要求严苛的日本成衣！”
苏云晚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舌头一卷，极其丝滑地切成了字正腔圆的东京腔日语。
“运转整整一百六十八个小时，日本重机MO-2516锁边机的排线误差率，是百分之零。”
她将搪瓷茶缸放回木桌上，发出“噔”的一声脆响：“伊藤先生有空在这儿操心我们的管理，不如先回商会交代一下，你们商社上个月在神户工厂爆出的‘残次金属扣掺假丑闻’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家底下的品控，才是千疮百孔。”
扒皮抽筋，专戳死穴！
伊藤脑门上的冷汗跟黄豆似的往下砸。日本社会森严的等级压制，加上自家底裤被当众扒光的恐惧，让他双膝发软。
“哈依！非常抱歉！”伊藤上半身猛地折叠，冲着苏云晚砸下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此时，人群外围一直冷眼旁观的西门子德国高级工程师尤里·施密特，像疯了似的拨开人群冲进来。
他两手在空中挥舞，操着德语冲着在场的欧洲商会大声宣告：“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苏云晚女士的技术大脑，绝对是这片东方大陆上的工业奇迹！”
苏云晚微微偏头，从容不迫地切入高地慕尼黑德语。
她随意指着旗袍领口那处细密的无缝锁边线，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尤里等几个德国客商探讨起张力阀的微观数据。
美、日、德。三国语言在这片烂泥滩上毫无阻碍地无缝切换。最顶尖的技术数据、最隐秘的行业内幕，化作一把把重锤，把这帮外商高高在上的傲慢砸了个稀巴烂！
李总彻底崩溃了。他两条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肮脏的烂泥坑里，那件名贵的呢子大衣瞬间吸满了泥浆。
“啪！啪！啪！”
史密斯带头疯狂鼓掌。全场核心的外商代表“刷”地集体起立。雷鸣般的掌声，在这片破败的帆布棚下轰然炸开。
史密斯和伊藤眼底发红，仿佛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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