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牛高马大的德国客商红着眼，一膀子撞开面如死灰的李总。李总发出一声惨嚎，直接被粗暴地撞出圈外，“吧唧”一下又狗吃屎般扎进了泥坑里。
“苏女士！定金我们出双倍！”
“我要两万件的额度！不，给我留五万件！”
客商们扯着嗓子嘶吼，挥舞着手里的支票簿和美元汇票，跟抢白菜似的扑向长条桌，拼了老命去抢老蔡手里的空白意向书。
这场疯狂的签单大戏，在简陋的荒滩上整整唱了两个钟头。
老蔡坐在长条凳上，手里的老式木算盘被拨弄得噼里啪啦直响，一激动，两颗木珠子直接崩飞进了泥地里。
下午四点整。
苏云晚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块价值四万三千块的百达翡丽表。
老蔡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汇总单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他眼眶通红，嗓子都劈了，带着变调的哭腔冲着全场爆吼。
“算、算出来了！现场签约的预付款加上全年订单总额，突破三千万美金！”
轰！
一百多个女工和技术员全线破防。她们扔下手里的活计，紧紧抱在一块儿嚎啕大哭。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在这片烂泥地上炸响，巨大的声浪简直要把那几顶绿帆布棚子给掀翻到海里去。
这笔惊天的外汇，彻底掀翻了特区一穷二白的老底子！
“叮铃铃铃——”
管委会的木板房里，那台压在报纸堆底下的绝密级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发疯般响了起来。
陆铮迅速转身，大步跨入门槛，一把抄起红色的电话机话筒。
对完暗号，核实完身份，陆铮的神色猛地一绷。他攥着话筒走出来，郑重其事地交到苏云晚手里。
电话那头，是外交部副部长林致远激动得直喘粗气的声音。
“云晚同志！特区单日狂揽三千万美金外汇的震撼战报，三分钟前，已经直接递到了北京核心首长的案头上！”
林致远在电话那头猛拍桌子，震得话筒嗡嗡直响：“首长亲自下笔做的红头批复！当场授予你‘特级功勋’！”
“从今天起！蛇口特区所有涉外重工项目的引进，由你苏云晚一个人拍板定钉！省里头任何纪律审查小组，不准插手，不得干预！你有绝对的临机决断权！”
尚方宝剑，稳稳地落在了苏云晚的手里。
傍晚时分。
客商们坐着轿车尽数散去，喧闹的荒滩终于清静下来。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把蛇口这片原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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