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绝不敢动西德的资产。黎氏工业百分之六十的军火零件采购渠道走欧洲。得罪西门子就是得罪整个西德工业体系。他打穿蛇口的每一堵墙,也不敢碰挂着西门子旗帜的设备。”
陆铮眯了眯眼。
“所以你要把西门子的旗帜——”
“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挂在一号车间门口。挂在管委会屋顶。让黎德胜远远一看就知道——今晚动手,代价不是跟一个苏云晚过不去,是跟整个西德工业集团开战。”
苏云晚第一次在陆铮面前用商业手段部署生死防线。
她不靠枪。
不靠拳头。
靠的是四个字——成本计算。
她把动手的成本拉高到黎德胜无法承受的位置。
陆铮盯着她看了两秒。
“聪明。但不保险。”
“你来保险。”苏云晚说。
陆铮没接话。
他走出管委会。
凌晨一点四十分。
蛇口的空气里全是海盐的味道。
陆铮蹲在铁丝网内侧的矮丘上,夜视力全开,三百六十度扫了一圈。
北面老榕树。安静。
西面山坡。安静。
东南角——
他的目光锁在那里。
被撞歪的铁丝网缺口外面,大约六十米开外的灌木丛里,有一个极小的亮点。
橘红色。
明灭了一下。
又明灭了一下。
有人在抽烟。
陆铮的手无声地按住了后腰的五四式。
他没动。
他数着那个橘红色亮点明灭的节奏。
一口。停三秒。一口。停三秒。
很匀。
不急。
不是潜入前的紧张——是观察者的从容。
有人在铁丝网外面,不紧不慢地抽着烟,看着蛇口。
那支烟抽完了。
亮点落地。
熄灭了。
灌木丛恢复了黑暗。
陆铮蹲在原地没动。
他等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退回管委会。
“东南角缺口外面六十米。有人。一个。刚抽完一支烟离开了。”
苏云晚的铅笔在地图上东南角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盯梢的。”她说。“黎德胜在确认我们的动向。”
她放下铅笔。
“他在等方远的消息。方远没有回去,也没有发信号。他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方远失手了。”
苏云晚看了看挂钟。
凌晨两点十二分。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她说。“尤里从广州开车过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广州站的增援最快再早一个小时。但如果黎德胜决定在增援到达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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