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出入证,冰凉的质感让她指尖微颤。
她突然想起了霍战。
想起了那个为了省几尺布票,逼着她把旧衣服改了又改的男人。
想起了那个因为她多用了一盆热水,就黑着脸训斥她不懂民间疾苦的婆婆。
在霍家,她活得像个罪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那一身娇气刺痛了他们脆弱的自尊。
而如今。
她只是凭着脑子里的知识,凭着那点资产阶级才华,就轻易获得了他们几辈子都想象不到的特权。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一剂猛药,把她心底的阴霾冲得一干二净。
爽。
真爽。
送走林致远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云晚端着那杯有些凉了的咖啡,走到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
那一身剪裁得体的羊绒衫,衬得她腰肢纤细。
哪还有半点在西北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看着深褐色的液体在洁白的瓷壁上荡漾。
透过镜子,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风雪里,满眼通红、悔不当初的霍战。
苏云晚优雅地抿了一口苦涩回甘的咖啡。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对着那个遥远的过去,轻声说道:
“霍战。”
“你说离了你,我就只能去扫厕所?”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野心与笃定。
“可惜啊。”
“现在的我,站在了你仰望都看不见的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