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曦紧挨着源流,目光死死锁定在主控台展开的监控画面上。那是安装在村口千年银杏树高处、伪装成鸟巢的、最后一个有效光学传感器,传回的实时影像。画面不算清晰,带着静电干扰的雪花,但足以让人看清。
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的山路尽头,两辆体型庞大的装甲车正缓缓驶入镜头范围。车体覆盖着哑光深灰与土黄交错的迷彩涂装,但油漆多处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铁锈和深浅不一的焊接疤痕,显得有些陈旧,却绝非无力。
它们的前端加装了厚重的铲式清障板,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混凝土碎渣,无声宣告着方才那轰隆声的来历。
更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辆的车顶,隐约可见非标准安装的、类似传感阵列的装置,在昏暗天光下泛着不祥的金属冷光。它们一前一后,保持着战术间距,如同两头谨慎而疲惫的钢铁巨兽,正缓缓转动车身,将正面“看过来”。
那无形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屏幕,带来实质性的压迫感。
何曦感到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却只尝到空气过滤系统留下的干涩。
“妈,”她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地下室的入口……还有那几个储备点的通道口,都隐藏好了吧?”
她问的是萧雪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地板——光洁的木头地板之下,是他们真正的核心,是能源、物资、以及部分绝不能暴露的家传绝学和文献所在之地。
萧雪见正快速而安静地将几份特殊病历,收纳进墙内的隐蔽夹层。
听到女儿的问话,她动作未停,只是侧过头,给了何曦一个沉稳的点头。她的眼神冷静,带着多年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谨慎:“每次去取了东西,出来都会立刻用三重机械锁闭死,外层伪装板复位,痕迹清除剂喷洒。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我,就在三天前补充备用电池之后。”
她的回答详尽而肯定,不仅回答了“是否隐藏”,更说明了程序和最后的责任人,这是一种根植于习惯的严谨。
“从外面看,和村里其他废弃的地窖、杂物间没区别,甚至还故意留了点不起眼的‘陈旧’痕迹。”她补充道,手指在收纳夹层的控制板上输入最后一道关闭指令。
“放心。”临渊的声音在此刻恰到好处地介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超越当前科技层级的笃定,像一颗精准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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